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拾柴禾(郭润生)


拾柴禾

郭润生
 
  出生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恐怕都有拾柴的经历。
  那时粮食不足,烧的柴禾也成问题,需要拾柴解决烧火做饭问题。那年月,庄稼秸秆、叶片、根须,树木的落叶、枯枝甚至杂草都是烧火做饭的好柴禾。尽管柴禾来源广,但需求量大,需要生产队搞分配。每当庄稼收割完毕,遗留在地里的麦茬、玉米秆、玉米茬等由生产队按人口多少分配给各家各户。然后村里的老老少少扛着镐、铁锨,推上小木推车,自行车后挎上竹筐,浩浩荡荡奔向队里的划定范围,展开一场颇费力气的拾柴劳作。
  我记忆深刻的是拾玉米茬,一般是由比较壮的年轻劳动力用镐把茬子刨出来,上面泥土很多、分量很重,后面是年龄较大的老人或小孩负责磕土,再把整好的茬子堆放装筐,运回家,经过晾晒、压实,聚成垛,有的则放在专用的柴禾棚子里,以防潮湿。但仅仅这些还不够,缺口自己想办法解决,所以拾柴延续了许多年。柴禾垛的大小显示着主人的勤奋和人口的多少。
  社员正常时间要参加生产队劳动,只有班下时间才能拾柴。那时的学生放麦假和秋假,秋末冬初拾柴砍草是一项重要任务,工具是背篓和筢子,到闲散地、堤坡、收割后的庄稼地拾柴。我记忆深刻的是掰枣树叶,打枣时有掉下来的叶子,很快被人拾光,树上的还是绿色,人们怀着急切的心情抢掰树叶,有的干脆上树掰,有时还会刺破手,看着掰下的树叶收入篓中很快乐。枣树叶晒干后是好柴,容易起火,特别是拉起风箱听着啪啪啪的声音,好像乐曲,很动听,我烧火时很爱听这种声音。
  有时还在草木灰中悄悄搞烧烤,如烧玉米、烧山药,很是香甜可口,孩子们抢着吃,当然是拉风箱烧火的要多吃多占了,一般家长不让烧花生,那时花生奇缺。这种方式做的“美食”很受欢迎。
  过春节了,家家户户把平时舍不得烧的芝麻秆、剁好的小树枝、劈柴用来蒸馒头、煮肉、煮饺子,老人的说法是火硬,不用总添柴。玉米轴则用来生煤球炉子,农村只有三九天才用煤球炉取暖,卖煤是严格限量的。上班族有煤证,能买到平价煤,好让人羡慕。如今做饭用的是电、液化气等,拾柴早已留在记忆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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